First presented as part of Literary Death Match in Beijing on September 11, 2013. the illustrations in the above video are by Amy Sands.

The full text of this poem appears in the Spring 2017 issue of Kartika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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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 3/20/17: Here’s my attempt at a (self-)translation of the poem. I’m sure self-translating is a bad idea, but I’ll leave this here until something better comes along:

UPDATE, 9/26/18: I have a co-translator now! New version below, with credit to Zuo Fei 昨非.

尝起来像紫色的东西

如果你曾经
吞下过这炽热的铅弹,

感受过凹凸不平的甲壳生物
逆爬上你的食管,

或许你会同意
它尝起来就像紫色

或是某种物体,同样晕眩地
在通感的悬崖栖息。

紫色,曾被一个朋友
用来描述高粱酿造的白酒,

阁楼上的灰尘,阴沟里的琼浆,
也是这个味道,

桂花、蓝奶酪、
松节油、微量的脚汗,
清香的恶臭,挥之不去。

白酒,一种核能,
给外出的夜晚

添加快进键,
或是羞耻的代币交换清晨。

它曾被称为
防腐剂、烈火之液、
电子阳光、祸水、
撒旦的伏特加、纯粹的幸福和Swellfun

(后者其实是成都的一个品牌)、

某些人需要的春药、
欲望的干燥剂,
以及这个通俗的叫法,狗屎

它傻笑着,从小区便利店的货架上
锡箔密封的小玻璃杯或呕吐物般的绿瓶子
挑选糟糕或更差的想法,

一只伸出来的手,要把你拉上沉船,
喝一口,就难以回头,

它相当于说:
今晚出来嗨一下吧,哥们,
咱去COCO 蹦个的吧

也是友谊,兄弟情义
都在酒里。

那一天,
大中午
醉酒的我,

想到了其他紫色的事物:
显然,一种酸涩的东西,

公牛血一般的甜菜、
无信仰者的圣餐酒,

奇怪的感觉,
比如,见到紫藤却说不出紫藤
燃烧的星辰、马鞭草、

臭豆腐的气味、
藏红花之类的调料

或者红醋栗、芋头、树菌、
油泼苋菜、称为约伯眼泪的薏米、香草
冰淇淋上的黑莓斑点,
或许还有炸虾片。

嘿,让我们远离这个烹饪的水池,
进入更广阔的生活海洋:

蹩脚的诗人用修辞的草书
是在练习紫色,

用奥巴马总统的话说,如果十一月
草坪还没有标识,就表明他选择紫色。

紫色是微信发出以后的等待,
淡蓝天空隐藏、烂尾楼奄奄一息的地方。

紫色是记忆之岛的狱卒,
是你小区里某个小贩骄傲的微笑。

我们可以浏览整个色谱,
把每种颜色分配给每种行动的
名词、形容词或连词--

以及/或许与橙色做朋友,
黄铜色抓住Zeta酒吧的脱衣舞钢管,
查特酒绿与鹅肝在盘子里嬉游,
芥末的淡褐色俯身把恶心亲吻--

一种不祥的血红,指派给一群逆戟鲸
它们正在跟踪一头斑驳灰白的牛犊
(也许在三里屯脏吧街),

火蜥蜴的粉红,献给中国杂技员的失重术,
水面上的镀金,献给虎跳峡的愤怒吼声,

最浓墨重彩的黑色
献给微笑的乐队首席
当她开始演奏西班牙交响曲,
第一次聆听的众都屏住了呼吸。

就这样,我们可以排列
一整个世界的这个那个--否则
它们会因默默无闻在荒凉的领地中受苦,

如同洞穴生物处于进化的盲途,
幽灵吹走你的帽子,
还有其他感觉,比如

你颤抖的胸骨听到完美的固定低音之时,
扩大的绿色虹膜从阴影步入一片金黄之时,

我们甚至可以把最卑微的努力
归类为棕色或米色、烧焦或原生的茶色,
当我们在窗边观望第一片雪花,那便是鸭青色,

一个头发蓬乱的男孩邀请满脸雀斑的女孩
共赴一场爱尔兰舞会可称为玫瑰红或茜素,

而她的答复,无论拒绝还是接受,
都是不同色调令人心碎的蓝。